硬水、氯与花洒过滤器：会导致脱发吗？

头发开始掉的时候，很多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来水。这种想法很合理：水每天都接触头发，你可能看到水龙头和热水壶上有白色水垢，而掉发有时好像是在搬家、搬进新宿舍或出国留学之后才开始的。网店售卖花洒过滤器、“软化水质”洗发水和水质测试纸，宣称能让头发变浓。去英国、澳洲或欧洲部分地区的马来西亚人，也常听人说掉发是因为“那边的水”。

本文探讨硬水和氯对头发到底有什么作用、小型实验室研究发现了什么、花洒过滤器值不值得买，以及哪些掉发原因更值得仔细检查。本文是一般资讯，不是个人医疗建议（general information, not personal medical advice）。想了解掉发的整体情况，请看突然大量掉发。

Short answer

• 没有可靠证据显示硬水会让头发从毛囊脱落。 针对剪下的发丝所做的实验室研究结果不一：一项研究发现强度没有变化 ¹，另外的研究则发现反复浸泡后强度略有下降 ^{2 3}。其中一项研究的作者也明确表示，那是头发变弱，而不是脱发。
• 硬水中的矿物质可能改变头发的手感。 钙和镁可能积聚在发丝外层，让头发变硬，化学处理过的头发尤其明显 ⁴。
• 自来水中的氯浓度很低。 游泳池就不同了：长时间反复接触可能损伤头发表面并改变颜色 ⁵。
• 临床试验没有证明花洒过滤器能减少脱发。 它可能让一些人觉得头发更柔顺，但不能治疗雄激素性脱发、休止期脱发或其他医学原因。请看马来西亚脱发治疗指南。

什么是硬水

水流经岩石和土壤时会带走矿物质。硬水含有较多溶解的钙和镁，软水则较少。硬度取决于水源和处理方式，所以不同国家、州属甚至住宅区之间都可能不同。水比较硬的迹象包括水龙头、热水壶和花洒头上的白色水垢，以及肥皂不容易起泡。

硬水可以安全饮用。这里讨论的只是它对头发和头皮的影响。

头发研究显示了什么

发丝的强度

几项小型实验室研究把发丝反复浸泡在硬水或蒸馏水中，然后测量发丝断裂前能承受多大的力。

• 一项来自印度的研究，收集了15名志愿者梳头时掉落的头发，把每份样本分成两半，一半泡硬水，一半泡蒸馏水，每隔一天泡10分钟，持续30天。两组的抗拉强度和弹性没有显著差异 ¹。
• 一项来自巴基斯坦的研究，使用了76名年轻男性的头发样本。每份样本一半泡硬水、一半泡去离子水，每隔一天泡10分钟，持续三个月。硬水组的头发抗拉强度明显较低 ²。作者把硬水描述为可能让头发变弱的因素，并明确指出不是脱发。
• 同一团队的相关研究，使用了70名男性的头发，同样发现硬水处理后强度较低，并认为硬水可能增加断发 ³。

这些研究是在实验室里测试剪下或掉落的头发，而不是活生生头皮上正在生长的头发。它们测量的是发丝强度，而不是毛囊的脱落。而且结果并不一致。综合来看，硬水最多可能在某些条件下让发丝稍微变弱，对原本已受损的头发来说，可能增加断发。

毛鳞片里的矿物质

研究头发化妆品的学者发现，头发可以从自来水中吸收钙和镁，主要进入外层的毛鳞片，而受损或漂过的头发吸收得更多 ⁴。在他们的测试中，这些矿物质让头发纤维变硬。有趣的是，梳理阻力反而降低，未处理头发的定型效果也略好。这和很多人的描述相符：搬到硬水地区后，头发摸起来更粗糙、更暗淡，或者更难打理。

对皮肤的影响

关于硬水和皮肤的研究比头发多。一项系统综述发现，在观察性研究中，接触较硬水质的儿童患特应性皮炎的几率略高，但证据的确定性非常低 ⁶。这并不表示硬水会导致脱发，但皮肤敏感或有湿疹的人，可能会觉得头皮更干或更容易受刺激。头皮发痒值得检查。请看头皮痒。

氯

自来水通常加入少量的氯来杀菌，这是一项重要的公共卫生措施。没有可靠证据显示家用自来水中的低浓度氯会导致脱发。

游泳池的氯浓度较高，泳客又会在水里待很久。一项针对日本精英游泳选手的研究发现，61%的选手头发变色，而对照组没有一人如此。在显微镜下，变色的头发失去了毛鳞片，作者认为与水的摩擦和泳池水中的次氯酸损伤了头发表面和色素 ⁵。这是发丝的损伤。研究也发现，游泳选手和对照组的毛球活性没有差别。

头发变绿

浅色或漂过的头发有时会变绿。人们常怪泳池的氯，但原因通常是铜。一份病例报告描述，一名少女的金发变绿，是因为房子空置了好几个月，铜从水管中溶出；风险因素包括浅色头发、铜水管和频繁洗头 ⁷。这是颜色变化，不是脱发。

花洒过滤器有用吗？

花洒过滤器从简单的滤芯，到维生素C过滤器和较大型的软水器都有。视种类而定，它们可能减少氯、部分矿物质或沉淀物。有些人觉得用了之后头发更柔顺。

不过，没有可靠的临床试验显示花洒过滤器能减少脱发。过滤器无法改变毛发周期、激素、营养或免疫问题，而这些才是大多数脱发的原因。如果你用了觉得头发比较好，而且负担得起，使用它也没什么坏处，但如果你正在掉发，它不应该取代看医生。请看证据薄弱的脱发产品。

出国或搬家之后

很多人在大的搬迁之后发现掉发增加，例如出国念大学、搬到另一个州或因工作调动。怪罪水质很自然，但搬迁常常带来：

• 压力、想家和考试。
• 新的饮食，有时铁质或蛋白质较少，或者体重下降。
• 不同的气候和睡眠变化。
• 新的洗发水、吹风机和造型习惯。
• 生病，例如头几个月发烧或感染。

压力、疾病、体重下降和其他冲击可能引发休止期脱发，通常在两到三个月后才表现为掉发增加 ^{8 9}。雄激素性脱发也可能刚好在很多人出外求学或工作的年纪变得明显。比起水质，这些原因更可能解释头发密度的真正变化。

如果水质较硬的实用建议

如果头发摸起来粗糙或暗淡，这些简单的步骤可以改善发丝的手感：

1. 每次洗头后都用护发素，重点放在发干和发尾。
2. 彻底冲洗，避免洗发水和肥皂残留积聚。请看如何选择洗发水。
3. 如果发现有积垢，可以偶尔用深层清洁洗发水，之后好好护发。
4. 游泳时保护头发：先用清水打湿，戴泳帽，游完后冲洗并洗头。
5. 温柔对待湿头发，因为湿发更容易断。
6. 处理头皮问题，例如头皮屑或发痒，而不是一味怪罪水质。请看头皮屑治疗。

不是水的问题的时候

出现以下情况，请看医生：

• 大量掉发持续超过几个月。
• 出现秃斑、发缝变宽或发际线后退。
• 头皮发痒、发红、脱屑或疼痛。
• 脱发同时伴有疲倦、体重变化、月经不规律或其他症状。

医生可以检查你的头皮，也可能安排验血，检查铁质、甲状腺功能或其他原因。

马来西亚的生活

在马来西亚，住家用水由各州的供水机构供应，水质和硬度可能因地区和水源而不同。很多家庭已经安装了饮用水或全屋过滤器，网上也大量售卖花洒过滤器，宣称能改善掉发。天气炎热潮湿，很多人每天洗头，有时一天不止一次，也常在公寓泳池游泳。到水质较硬的国家读书或工作的马来西亚人，常发现头发的手感变了。在花钱买过滤器之前，不妨先想想生活、饮食和压力上更大的变化；如果掉发一直没有缓和，就去看医生。

常见迷思

• “硬水会让头发掉光。” 没有可靠证据；它可能只影响发丝的手感。
• “装了花洒过滤器就不会掉发。” 没有临床试验显示这一点。
• “自来水里的氯会伤毛囊。” 浓度很低，也没有可靠的脱发证据。
• “头发变绿是氯中毒。” 通常是铜引起的，而且只是颜色变化。
• “用瓶装水或过滤水洗头会让头发变浓。” 头发密度取决于毛囊，而不是冲洗的水。请看脱发迷思。

常见错误

• 花钱买好几个过滤器，却对持续几个月的大量掉发置之不理。
• 认定出国后的掉发是水造成的，而没有考虑压力、饮食或疾病。
• 住在硬水地区却不用护发素。
• 经常游泳却不在之后冲洗头发。
• 把发痒、脱屑的头皮当成水质问题，而不去看医生。

可以问医生的问题

1. 我的问题是掉发、断发，还是两者都有？
2. 搬迁后开始掉发的时间点，会不会是休止期脱发？
3. 有没有雄激素性脱发的迹象？
4. 我需要验血检查铁质、甲状腺或其他原因吗？
5. 会不会有皮炎之类的头皮问题参与其中？
6. 我的洗发水或造型习惯会不会增加断发？
7. 以我的情况，花洒过滤器可能有帮助吗？
8. 针对我的脱发类型，哪些治疗有良好证据？

给马来西亚读者的提醒

如果医生诊断为雄激素性脱发，非那雄胺和口服米诺地尔都是处方药，需要医生评估后才使用，不要自行网购。对于宣称能“止脱生发”的过滤器或洗发水，最好先看清楚有没有可靠证据。选择诊所时，可以在马来西亚医药理事会网站查询医生是否注册 ¹⁰。详见在药房购买脱发产品和马来西亚脱发治疗指南。

总结

硬水和氯是常见的担忧，但没有可靠证据显示两者会让头发从毛囊脱落。小型实验室研究结果不一，提示硬水最多可能让发丝稍微变弱或变硬，从而增加断发。高度接触泳池水可能损伤头发表面。花洒过滤器也许能改善头发手感，但没有证据显示能减少脱发。如果掉发很多或持续超过几个月，特别是在生活出现重大变化之后，请和医生一起检查压力、饮食、疾病和雄激素性脱发。

常见问题

硬水会导致脱发吗？

没有可靠证据显示硬水会让头发从毛囊脱落。小型实验室研究提示，在某些条件下它可能让发丝摸起来更粗糙或更脆弱，从而增加断发。

什么是硬水？

硬水含有较多溶解的矿物质，主要是钙和镁。硬度因地区和水源而不同。

自来水里的氯会伤头发吗？

自来水含有低浓度的氯用于消毒。没有可靠证据显示这个浓度会导致脱发。游泳池的氯浓度较高，长时间反复接触可能损伤头发表面。

花洒过滤器能止掉发吗？

没有可靠的临床试验显示花洒过滤器能减少脱发。过滤器可能让一些人觉得头发更柔顺，但不能治疗雄激素性脱发、休止期脱发或其他医学原因。

我出国后开始掉发，是水的问题吗？

搬迁常伴随压力、新的饮食、不同的气候和睡眠变化，这些都可能影响掉发。水可能改变头发的手感，但应该请医生检查其他原因。

水会让头发变绿吗？

会，但很少见。水中的铜，常来自铜水管或泳池水，可能把浅色或漂过的头发染成绿色。这是颜色变化，不是脱发。

经常游泳怎样保护头发？

下水前先用清水把头发打湿，戴泳帽，游完后冲洗并洗头，再用护发素。

什么时候应该看医生？

如果大量掉发持续超过几个月，出现秃斑、发缝变宽或发际线后退，或者头皮发痒、发红或脱屑，就应该看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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