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抑郁药、情绪稳定剂与脱发：停药前要商量的事

开始服用抗抑郁药或情绪稳定剂几个月后，洗澡时发现掉发变多，这会让人很不安，尤其是在你本来就在面对抑郁、焦虑或双相情感障碍的时候。第一个念头可能是把药停了。但这通常不是正确的第一步。与这些药物有关的脱发确实存在，但对大多数药物来说并不常见，通常是暂时性的掉发；而突然停用精神科药物本身也有风险。本文说明哪些药物曾与脱发有关、这类脱发通常是什么样子、还需要排除哪些原因，以及在做任何调整之前应该和医生讨论什么。

（本文为一般健康信息，不能代替个人的医疗建议。请勿在未与医生商量的情况下自行停用或更改处方药。）

Short answer

有几种精神科药物曾与脱发有关，但对大多数人来说风险较低。在情绪稳定剂中，丙戊酸盐（valproate）的关联最明确：头发变稀，或头发颜色、质地改变，被列为其副作用；在减少剂量或换药后，头发通常会长回来 ^{1 2}。锂盐也与脱发有关，部分原因是长期使用可能导致甲状腺功能减退 ^{3 4}。在抗抑郁药中，一项大型队列研究发现，安非他酮（bupropion）的脱发诊断率高于SSRI和SNRI类药物，但绝对差异很小 ⁵。药物相关的脱发通常是弥漫性、非瘢痕性的掉发（休止期脱发），而不是秃斑 ^{6 7}。不要突然停用抗抑郁药；如有需要，医生可以帮你规划逐步调整 ⁸。也要询问其他原因，包括甲状腺问题、缺铁、近期生病和压力，这些常常同时存在。

为什么时间上容易混淆

大多数药物相关的脱发属于休止期脱发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某个诱因让比平时更多的毛囊进入休止期（telogen），这些头发大约在两到三个月后才脱落 ^{7 9}。正因为有这段延迟，人们常常没有把掉发和新药联系起来，或者怪错了原因。

这一点也很重要，因为很多诱因会同时出现。一个刚开始接受抑郁症治疗的人，在之前几个月里也可能经历了重大生活压力、体重变化、睡眠不足、生病或饮食改变。这些都可能导致掉发。想更全面了解这种模式，可参考慢性休止期脱发：掉发持续数月时和突然掉发严重：常见原因与何时需要担心。

情绪稳定剂与脱发

丙戊酸盐（丙戊酸钠、丙戊酸）

丙戊酸盐用于癫痫、双相情感障碍和预防偏头痛。在精神科药物中，它与脱发的关联最为一致。

• NHS把头发变稀，或头发颜色、质地改变列为副作用。如果这让你困扰，可以问医生是否能降低剂量；减少剂量或换药后，头发通常会长回来 ¹。
• 一篇关于丙戊酸盐相关头发问题的综述指出，主要机制是休止期脱发，生物素缺乏、矿物质缺乏和激素影响也可能起作用。综述认为这些头发变化常见且属良性，主要处理方式包括解释安抚、头发护理建议，以及在可行时减量或换药 ²。
• 印度一项医院研究中，服用丙戊酸盐的人有24%报告掉发，而对照组约为3%；生物素酶（一种回收生物素的酶）活性较低与掉发主诉有关 ¹⁰。这是一项小型横断面研究，只能说明关联，不能证明因果。
• 有些综述提到生物素及其他维生素、矿物质补充剂可用于丙戊酸盐相关的脱发，但证据有限 ²。生物素还可能干扰某些验血结果，如果你在服用，请告诉医生。可参考生物素与脱发：你需要补充吗？。

丙戊酸盐还有与怀孕相关的重要安全规定。如果你有可能怀孕，任何关于丙戊酸盐的决定都必须与医生一起做，不能自行停药或开始用药。

锂盐

锂盐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传统药物。印度南部一项为期一年的研究追踪了服用锂盐的双相情感障碍患者，约38%出现了某种皮肤副作用，其中最常见的是痤疮样皮疹和掉发 ⁴。

此外还有一条间接途径。NHS指出，长期服用锂盐可能引起甲状腺问题，医生会安排验血来检查 ³。甲状腺功能减退本身就可能引起掉发，同时伴有疲倦和体重增加 ¹¹。所以，如果你在服用锂盐而头发变稀，检查甲状腺是合理的第一步。可参考甲状腺问题与脱发：需要了解的迹象。

其他情绪稳定剂与抗癫痫药

有几种抗癫痫药也被用作情绪稳定剂。一篇关于抗癫痫药相关脱发的文献综述发现，报告最多的是丙戊酸盐、拉莫三嗪和卡马西平，另外还有许多其他药物。这类脱发是弥漫性、非瘢痕性的，最常见的类型是休止期脱发，而且在调整剂量后通常可以恢复 ⁶。

抗抑郁药与脱发

许多抗抑郁药的说明中，把脱发列为少见或罕见的副作用。目前最好的比较数据来自美国一项大型医疗理赔数据研究，追踪了超过一百万名新开始使用十种抗抑郁药的人 ⁵：

• 与安非他酮相比，研究中的其他所有抗抑郁药（几种SSRI和SNRI）被记录脱发诊断的比例都较低。
• 氟西汀和帕罗西汀的比例属于最低之列。
• 与氟西汀相比，安非他酮的相对风险高约46%。作者估计，大约每242人服用安非他酮而不是氟西汀两年，才会多出一例脱发。

最后这个数字最关键。相对风险较高，绝对风险仍可能很小。该研究依靠的是诊断编码，所以无法确认每个人脱发的类型或原因。

在奥地利、德国和瑞士多家精神科医院开展的一项大型药物警戒项目中，在超过40万名接受治疗的患者里，只有43例被报告出现与精神科药物有关的严重脱发（约0.01%）。丙戊酸盐的风险最高，而且女性被报告严重脱发的情况多于男性 ¹²。由于它只记录住院期间的严重病例，较轻的掉发可能被低估，但它支持这样的看法：这些药物引起严重脱发的情况很少见。

抑郁、压力与头发：另一面

人们很容易以为治疗期间的任何掉发都是药物造成的。但心理健康状况与头发之间还有其他联系。

• 压力与疾病。 重大的身体或情绪压力是公认的休止期脱发诱因 ⁷。
• 斑秃。 英国一项大型队列研究发现，患有重度抑郁症的人之后更容易出现斑秃，而有斑秃的人之后也更容易出现抑郁。在该研究中，使用抗抑郁药与较低的斑秃风险相关 ¹³。这是观察性研究的结果，但它提示：因为担心头发而停用抗抑郁药，并不一定能起到保护作用。可参考斑秃：清楚易懂的解说。
• 食欲和饮食变化。 抑郁和某些药物会改变食欲和体重。体重快速下降、缺铁及其他营养不足都可能加重掉发。
• 拔头发。 有些焦虑的人会拔或捻自己的头发，造成片状断发，这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。
• 雄激素性脱发。 遗传性的雄激素性脱发可以在成年后的任何年龄开始或变得明显，可能只是恰好与新药同时出现。

药物相关脱发通常的样子

提示药物相关休止期脱发的迹象包括：

• 在开始用药或加量后大约两到四个月开始掉发；
• 整体弥漫性变稀，而不是秃斑；
• 掉下的是完整长度的头发，发根有白色小球；
• 没有瘢痕、发红或脱屑；
• 如果调整了剂量，几个月内会逐渐改善。

提示另有原因的表现包括：光滑的圆形秃斑、发际线后退或头顶按一定模式变稀、短的断发，或头皮发炎、脱屑。想更全面了解药物引起的脱发，可参考可能导致脱发的药物：须知。

停药之前：要和医生讨论什么

不要突然停药。 NHS建议不要突然停用抗抑郁药，也不要在未与医生商量前停药。停药可能出现撤药症状，通常在几天内开始，持续几周；但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很严重，并持续数月。医生可以和你商定逐步减量的计划，通常需要几周或几个月 ⁸。突然停用情绪稳定剂也可能导致复发，而抗癫痫药突然停用则可能有癫痫发作的风险。

值得提出的问题：

1. 掉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用药或改药的？ 尽量带上日期或照片。
2. 会不会是别的原因？ 问问是否需要验血。弥漫性掉发常见的检查可能包括全血细胞计数、铁储备（铁蛋白）和甲状腺功能 ¹⁴。可参考脱发验血：可能检查哪些项目及原因。
3. 服用锂盐的人： 问问上一次检查甲状腺是什么时候 ³。
4. 服用丙戊酸盐的人： 问问是否可以减量，或者是否有其他更适合你的药 ¹。
5. 服用抗抑郁药的人： 问问脱发是否可能与药物有关；如果有关，换另一种药是否合理。任何换药都应事先规划，而不是突然更换 ⁸。
6. 需要等多久？ 诱因去除或身体适应后，休止期脱发通常会在几个月内逐渐平息 ⁷。
7. 需要看皮肤科吗？ 如果脱发类型不明确，或者有秃斑、脱屑或某种变稀模式，皮肤科医生可以检查头皮。

请记住，医生开这个药是有重要原因的。有效治疗抑郁症或双相情感障碍，对健康的保护远比头发浓密程度重要。在很多情况下，都有可以兼顾两者的合理选择。

在弄清楚之前可以做的事

• 温柔对待头发。 掉发较多时，避免扎紧的发型、刺激性的化学处理和过多的高温造型。
• 规律、均衡地进食。 足够的蛋白质、铁和热量有助于头发。如果食欲很差，请告诉医生。
• 记录掉发情况。 每周简单拍一张发缝和发际线的照片，可以看出情况是否在改善。
• 不要自行服用高剂量补充剂。 并不是越多越好，有些补充剂还可能影响化验结果或与药物相互作用。
• 加用护发治疗前先咨询。 外用米诺地尔有时用于弥漫性变稀，但它可能引起初期掉发和头皮刺激。医生或药剂师可以告诉你是否适合。

什么时候应该尽早求助

出现以下情况时请尽快联系医生：

• 情绪变差，或出现伤害自己的念头，尤其是在调整剂量期间；
• 撤药症状严重或持续很久 ⁸；
• 掉发突然且大量、呈片状，或伴有皮疹、发烧、明显疲倦等其他症状；
• 服用锂盐期间出现疲倦、体重增加或怕冷，这可能提示甲状腺功能减退 ^{3 11}。

如果你正处于危机中，请立即通过医生、最近的急诊部门或危机热线寻求帮助。

给马来西亚读者的提醒

在马来西亚，精神科药物属于处方药，应由开药的医生或精神科医生进行复诊评估。担心头发问题是预约复诊的正当理由，不必等到下一次例行复诊。避免在网上购买宣传夸张的生发产品或补充剂；可以参考NPRA的指南，确认化妆品已经正式通报 ¹⁵。如果你因脱发去看医生或皮肤科医生，可以在马来西亚医药理事会查询他们的注册资料 ¹⁶。非处方产品可参考药房的防脱产品：该问药剂师什么；想全面了解脱发治疗，可参考马来西亚脱发治疗：各种选择的简明指南。

总结

抗抑郁药和情绪稳定剂引起的脱发确实存在，但对大多数药物来说并不常见。丙戊酸盐的关联最明确；锂盐既可以直接影响头发，也可以通过甲状腺间接影响；在抗抑郁药中，安非他酮的脱发比例比SSRI和SNRI略高 ^{1 3 5}。常见的模式是暂时性的弥漫性掉发，往往会在数月内逐渐改善 ^{6 7}。千万不要突然停用这些药物。带着日期和问题去找医生，问问是否需要验血排查其他原因，并一起规划任何调整 ⁸。

常见问题

抗抑郁药会导致脱发吗？

有可能，但并不常见。一项大型队列研究发现，安非他酮被记录脱发的比例高于SSRI和SNRI，但绝对差异很小。

哪种情绪稳定剂与脱发关系最大？

丙戊酸盐的关联最明确。头发变稀或头发颜色、质地改变是已列出的副作用，减量或换药后头发通常会长回来。

锂盐会导致脱发吗？

有可能，可以是直接影响，也可以是长期使用引起甲状腺功能减退所致。甲状腺验血是锂盐监测的一部分。

药物相关的脱发是什么样子？

通常是整体弥漫性掉发，在开始用药或加量几个月后出现，没有秃斑或瘢痕。这种模式称为休止期脱发。

掉发了要不要停药？

不要自行停药。突然停药可能引起撤药症状或复发。请与医生讨论，由医生评估原因，并逐步规划任何调整。

头发会恢复吗？

药物相关的休止期脱发通常在身体适应或调整剂量、换药后几个月内逐渐改善。但仍应检查其他原因。

哪些检查可能有帮助？

医生可能会检查全血细胞计数、铁储备和甲状腺功能，并了解近期的疾病、压力、饮食和体重变化。

抑郁症本身会影响头发吗？

压力可能诱发掉发，研究也发现抑郁症与较高的斑秃风险有关。在一项大型研究中，使用抗抑郁药与较低的斑秃风险相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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