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身免疫病与脱发：红斑狼疮、甲状腺疾病与斑秃

免疫系统本来是用来保护身体的，但在自身免疫病中，它会错误地攻击身体自己的组织。毛囊和头皮可能以几种方式受到牵连：有时免疫系统直接攻击毛囊，例如斑秃；有时红斑狼疮等疾病会让头皮发炎；有时自身免疫病影响到某个腺体，例如甲状腺，而毛发周期正需要它分泌的激素。

本文介绍最常见的自身免疫病如何影响头发、瘢痕性与非瘢痕性脱发的分别、为什么这些疾病常常同时出现、医生可能考虑哪些检查，以及什么时候早期治疗特别重要。本文是一般健康信息，不是个人医疗建议。如果你患有自身免疫病并发现头发有变化，请咨询医生。

简短回答

• 斑秃是一种自身免疫病，免疫系统攻击毛囊，通常造成圆形或椭圆形、不留疤的脱发斑 ¹²。
• 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可导致甲状腺功能减退或亢进，两者都可能造成整体变稀 ³⁴。
• 这些疾病常常同时出现。一项汇总50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，斑秃患者中甲状腺功能异常和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较常见 ⁵。
• 红斑狼疮可从多方面影响头发，从与病情活动相关的暂时性整体掉发，到盘状红斑狼疮的瘢痕性秃斑 ⁶⁷。
• 瘢痕性脱发需要尽早处理，因为受损的毛囊可能无法恢复。非瘢痕性类型在原发疾病受控后通常会改善 ⁸⁹。
• 出现新的秃斑、头皮疼痛或发炎，或脱发伴有关节痛、皮疹或疲倦等其他症状时，请看医生。

自身免疫如何影响头发

自身免疫病导致脱发，大致有三种途径：

1. 直接攻击毛囊。斑秃中，免疫细胞聚集在生长中头发的根部并加以干扰。毛囊没有被摧毁，所以头发可以长回来 ¹⁰。
2. 发炎损伤毛囊。盘状红斑狼疮和毛发扁平苔藓中，发炎可能使毛囊结疤，不再长出头发 ⁷⁹。
3. 间接影响毛发周期。疾病发作、发烧、体重下降、甲状腺失衡或某些药物，可能让大量头发进入休止期，引起休止期脱发 ¹¹⁶。

弄清楚属于哪一种很重要，因为预后和治疗方法差别很大。

斑秃

斑秃是最常见的自身免疫性脱发原因之一，任何年龄都可能发生，包括儿童 ²。典型特征包括：

• 头皮、胡子、眉毛或其他部位出现光滑的圆形秃斑。
• 活动期秃斑边缘有短短的“惊叹号”样头发。
• 有时指甲出现变化，例如细小凹点。
• 病程难以预测：秃斑可能自行恢复，也可能出现新的秃斑，少数人会发展为范围较大的脱发 ¹。

治疗视范围而定，可能包括类固醇药膏或注射；范围较广的患者，可在专科医生指导下使用 JAK 抑制剂等新药 ¹²。可参阅 斑秃详解、斑秃会不会自己好 和 JAK 抑制剂治疗斑秃。

甲状腺疾病

甲状腺分泌的激素帮助调节细胞运作的速度，包括毛囊细胞。自身免疫病是甲状腺功能减退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的常见原因 ³⁴。

• 甲状腺功能减退可能引起疲倦、体重增加、怕冷、皮肤干燥，以及头发干燥变稀 ³。
• 甲状腺功能亢进可能引起体重下降、心跳加快、焦虑、怕热和头发变稀 ⁴。
• 头发变化通常是整体的，影响整个头皮，而不是形成秃斑。

经治疗使甲状腺水平回到正常范围后，掉发通常会平息，但头发可能需要几个月才会看起来浓密。可参阅 甲状腺问题与脱发。

为什么斑秃和甲状腺疾病有关

自身免疫病往往会“结伴出现”，在同一个人或同一家族中都是如此。2019年一项汇总50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，与没有斑秃的人相比，斑秃患者出现甲状腺功能检查异常、甲状腺功能失调、甲状腺抗体阳性和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的几率较高。作者建议医生留意斑秃患者是否有甲状腺问题的迹象和症状 ⁵。

这并不代表每个斑秃患者都会患上甲状腺疾病，但告诉医生你是否有疲倦、体重变化、心悸或异常怕热怕冷，并询问是否适合检查甲状腺，是合理的做法。

红斑狼疮

红斑狼疮是一种可影响皮肤、关节和内脏的自身免疫病。常见症状包括关节和肌肉疼痛、极度疲倦、脸部皮疹、口腔溃疡、发烧和脱发 ¹³。头发可能以几种方式受影响 ⁶：

• 非瘢痕性的整体变稀，常与病情活动期有关。
• “狼疮发”：短、脆、易断的头发，常见于前额发际线。
• 斑块状的非瘢痕性脱发。
• 盘状红斑狼疮造成的瘢痕性秃斑，可能表现为发红、脱屑、有时颜色变浅或变深的区域，毛囊开口消失 ⁷。
• 休止期脱发，由疾病带来的身体压力或某些药物引起。

2023年一项综述分析了27篇文献中的237名患者，发现整体和斑块状的非瘢痕性脱发以及狼疮发，与全身病情活动密切相关，很可能对狼疮治疗有反应，而且很少发展成瘢痕性脱发 ⁸。盘状红斑狼疮则不同：由于瘢痕可能留下长期的秃斑，早期治疗很重要 ⁷。

毛发扁平苔藓与前额纤维化性脱发

这些是发炎性的瘢痕性疾病，被认为与免疫系统攻击毛囊有关。毛发扁平苔藓可能在头发周围引起发红、脱屑、发痒或灼热感，并逐渐形成脱发斑 ⁹。前额纤维化性脱发通常表现为发际线缓慢后退，常伴眉毛脱落，多见于更年期后的女性 ¹⁴。可参阅 瘢痕性脱发与毛发扁平苔藓 和 前额纤维化性脱发。

瘢痕性与非瘢痕性脱发

医生通常可以通过放大观察头皮的毛发镜检查来分辨，有时需要做小型头皮活检。可参阅 毛发镜与头皮检测。

治疗自身免疫病的药物与头发

有些用来治疗自身免疫病的药物本身可能与掉发有关，另一些则通过控制病情而对头发有帮助 ¹⁵。如果开始或更换药物后掉发增加，请告诉医生。不要自行停用处方药，因为病情失控同样会导致脱发。可参阅 可能导致脱发的药物。

医生可能考虑的检查

视症状而定，医生可能建议：

• 全血细胞计数和铁质检查，因为贫血和缺铁很常见，会加重掉发。
• 甲状腺功能检查，有时包括甲状腺抗体。
• 红斑狼疮或其他自身免疫病的检查，如果你有关节痛、皮疹、口腔溃疡或发烧等症状。
• 毛发镜检查；怀疑瘢痕性脱发时，可能需要头皮活检。

检查项目会根据你的病史和体检来选择，而不是人人都做同一套。可参阅 脱发要验什么血。

看诊前的准备

自身免疫病常常涉及身体多个部位，完整的信息有助医生看清全貌。请带上：

• 所有症状的清单，包括看似无关的，例如关节痛、晒太阳后出疹或口腔溃疡。
• 家族病史，例如甲状腺疾病、红斑狼疮、斑秃、1型糖尿病或白癜风。
• 正在服用的药物和补充剂清单，以及开始服用的日期。
• 标有日期的秃斑或变稀部位照片。
• 以往的验血报告，如果有的话。

与自身免疫病和脱发共处

脱发令人沮丧，尤其是在长期疾病之外又多了一层负担。一些实际建议：

• 简单记录掉发、秃斑和病情发作情况，并附上标有日期的照片。
• 温柔对待头发：避免扎紧的发型、刺激性化学品，以及对脆弱头发使用高温。
• 保护头皮免受日晒，红斑狼疮患者尤其要注意，因为阳光可能诱发皮肤发作 ¹³。
• 考虑遮盖方法，例如发型、头巾、头发纤维或假发，在治疗起效前使用。
• 如果脱发影响情绪或自信，请寻求支持，病友团体和心理辅导都可能有帮助。

给马来西亚读者的提醒

在马来西亚，皮肤科、内分泌科和风湿科专科医生分布在各大城市的政府医院和私人医院，通常可先看家庭医生再获转介。本地日照强烈，红斑狼疮患者外出时更要注意防晒，例如戴帽子、撑伞和避开中午烈日。穿戴头巾的女性若发现头巾下的头皮发红、脱屑或出现秃斑，也应尽早让医生检查，而不是只换洗发水。如果有人向你推销声称能“调理免疫”从而治好脱发的配套或产品，请先请医生评估。

常见迷思

• “自身免疫性脱发一定会秃。”很多自身免疫原因，包括斑秃和甲状腺相关变稀，都是非瘢痕性的，头发可以长回。
• “甲状腺治好了，头发马上就会恢复。”头发生长缓慢，改善可能需要几个月。
• “斑秃完全是压力造成的。”压力可能是部分人的诱因之一，但斑秃是带有遗传因素的自身免疫病。
• “头皮的瘢痕会自己好。”瘢痕性脱发需要尽快评估，因为失去的毛囊可能无法恢复。
• “补充剂能解决自身免疫性脱发。”没有补充剂能治疗自身免疫病；纠正已证实的营养缺乏则是另一回事。

常见错误

• 在家自行处理秃斑好几个月才去看医生。
• 忽略其他症状，例如关节痛、皮疹或疲倦，这些可能提示潜在疾病。
• 因为担心头发而停用处方药。
• 以为所有脱发都一样，用同一种产品处理所有问题。
• 头皮疼痛、发红或脱屑却拖延就医。

可以问医生的问题

• 我的脱发是瘢痕性还是非瘢痕性？
• 这可能和甲状腺或其他自身免疫病有关吗？
• 以我的情况，哪些检查有用？
• 我正在服用的药物会不会有影响？
• 哪些治疗适合我？大概多久才可能看到变化？

总结

自身免疫病可能直接影响头发（例如斑秃），也可能通过发炎和瘢痕（例如盘状红斑狼疮和毛发扁平苔藓），或间接通过甲状腺失衡、疾病和药物影响头发。这些疾病常常同时出现，所以医生可能会检查甲状腺疾病等相关问题。非瘢痕性脱发在原发疾病受控后通常会改善，瘢痕性脱发则需要及早治疗，以减少进一步脱发。如果你发现新的秃斑、头皮疼痛或发炎，或脱发伴有其他症状，请看医生。相关阅读可参阅 斑秃详解 和 甲状腺问题与脱发。

常见问题

哪些自身免疫病会导致脱发？

常见的有斑秃、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、红斑狼疮，以及毛发扁平苔藓和前额纤维化性脱发等发炎性瘢痕性疾病。

自身免疫性脱发能恢复吗？

取决于类型。非瘢痕性脱发，例如斑秃或甲状腺相关的变稀，头发可以长回。瘢痕性脱发可能留下长期的秃斑，所以早期治疗的目标是防止进一步脱发。

斑秃和甲状腺疾病有关吗？

有关。一项汇总50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，斑秃患者中甲状腺功能异常和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较常见。医生可能会询问甲状腺症状或安排检查。

红斑狼疮会导致脱发吗？

会。红斑狼疮可能引起与病情活动相关的整体变稀、前额发际线的短而脆弱的头发，或盘状红斑狼疮的瘢痕性秃斑。非瘢痕性类型通常会随狼疮治疗而改善。

怎样判断是不是瘢痕性脱发？

瘢痕区域通常光滑发亮，看不到毛囊开口，可能发痒、疼痛或发红。医生可以用毛发镜检查，有时需要活检。

自身免疫性脱发要验哪些血？

视症状而定，可能包括全血细胞计数、铁质检查、甲状腺功能和抗体，如有其他迹象也可能检查红斑狼疮。医生会根据你的病史选择检查项目。

治疗自身免疫病的药物会导致脱发吗？

有些药物可能与掉发有关。如果换药后开始掉发，请告诉医生，但不要自行停药，因为病情失控同样会导致脱发。

什么时候应该看医生？

出现新的秃斑、头皮疼痛发红或脱屑、眉毛脱落，或脱发同时伴有关节痛、皮疹、口腔溃疡、发烧或疲倦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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