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皮活检：什么时候需要、过程如何

大多数脱发的人一辈子都不需要做头皮活检。仔细的问诊、头皮检查，再加上用毛发镜近距离观察，通常就足以判断发生了什么。不过，有时医生会建议取一小块头皮做检查，这个想法难免让人担心：会痛吗？会留下秃斑吗？为什么医生不能看一看就知道？本文解释头皮活检通常在什么情况下考虑、当天会发生什么、实验室如何检查样本、结果能说明和不能说明什么，以及之后如何护理伤口。

（本文为一般信息。你的医生会解释在你的情况下为什么建议或不建议活检，以及他们的诊所如何操作。）

Short answer

头皮活检是一种小手术：医生先用局部麻醉让该处麻木，再取下一小段圆柱形头皮组织，通常使用直径约 4 毫米的圆形环钻 ¹。样本由病理科医生在显微镜下检查。一篇关于常见毛发疾病的综述指出，实验室化验往往不必要，毛发镜检查是基础，而在瘢痕性（疤痕性）脱发和诊断存疑的情况下，强烈建议做活检 ²。对于毛发扁平苔藓和前额纤维化脱发等疾病，活检是确诊的标准检查 ³。当一种脱发掩盖了另一种脱发时，活检也有帮助，例如同时患有雄激素性脱发的男性出现弥漫型斑秃 ⁴。实验室可以横切、纵切或两种都做；一项荟萃分析发现两者的整体诊断率没有显著差别，而一项来自印度的大型病例系列认为两者结合的诊断收获最高 ^{5 6}。活检通常会留下小疤，因此医生会谨慎选择部位。

为什么大多数脱发不需要活检

常见的脱发类型，例如雄激素性脱发、诱因后的休止期脱发、片状斑秃以及拔毛癖，通常可以通过病史和检查辨认 ²。医生会询问脱发何时开始、变化有多快、是片状还是弥漫性，以及家族史、近期疾病、压力、饮食、用药和头皮症状。

接着医生会检查头皮，可能使用：

• 毛发镜检查：用手持设备放大观察头皮和头发，可以看到头发粗细、断发、黄点或黑点、毛囊周围发红和鳞屑，以及毛囊开口是否仍然可见。参阅头皮检测与毛发镜：近距离观察能看到什么。
• 拉发试验：轻轻拉一小撮头发，看看会掉多少根。参阅拉发试验：能看出什么、医生怎么用。
• 验血：针对部分人，检查缺铁、甲状腺问题或其他原因。参阅脱发验血：可能检查哪些项目及原因。

这篇常见毛发疾病综述把毛发镜描述为所有毛发疾病的基础检查，并指出实验室化验往往不必要 ²。如果这些步骤已经给出清楚答案，活检帮助不大。

什么时候通常会考虑活检

以下情况医生较可能建议活检：

1. 怀疑瘢痕性脱发。 征象包括皮肤光滑发亮、毛囊开口消失，毛囊周围发红或有鳞屑，疼痛、灼热或瘙痒，以及伴有这些特征的发际线缓慢后移。在瘢痕性脱发中强烈建议活检 ²。
2. 诊断不确定。 有些疾病表面看起来很相似。诊断存疑时强烈建议活检 ²。
3. 可能同时存在两种疾病。 意大利一项纳入 29 名“隐匿性斑秃”（一种弥漫型斑秃）男性的病例系列中，每个人同时患有雄激素性脱发 ⁴。作者建议，对常规治疗无效的弥漫性脱发男性进行仔细的毛发镜检查，并指出需要在毛发镜引导下活检才能确诊 ⁴。
4. 治疗效果不如预期。 如果经过合理疗程后脱发仍持续加重，活检可以核对最初的诊断是否正确。
5. 重要决定取决于答案。 例如，脱发形态不寻常的人在植发前，需要知道是否存在活动性的瘢痕性疾病。

瘢痕性脱发：为什么要快

在瘢痕性脱发中，炎症会破坏毛囊，直到被疤痕组织取代，而毛囊一旦被破坏，头发就无法再从那里长出来。毛发扁平苔藓和前额纤维化脱发是其中较常见的两种。一篇综述指出，它们的诊断可以根据临床和毛发镜特征来提示，尤其在早期，但头皮活检是确诊的标准检查 ³。由于活检表现相似，前额纤维化脱发被视为毛发扁平苔藓的一种变型 ³。另一篇更广泛的综述强调，及时诊断对毛发疾病的预后非常重要 ²。参阅瘢痕性脱发与毛发扁平苔藓：为何要及早处理和前额纤维化脱发：女性的发际线后退。

当天会发生什么

具体步骤因诊所而异，但典型的头皮活检大致如下：

1. 选择部位。 医生会选择能清楚显示问题、又不太显眼的地方，通常在受影响区域的边缘或正在变化的区域，而不是完全秃的地方。毛发镜可以帮助挑选最佳位置，这称为毛发镜引导活检 ⁴。
2. 修剪和清洁。 可能把一小块头发剪短，并清洁皮肤。
3. 局部麻醉。 打一针小剂量麻药让皮肤麻木，通常只会短暂刺痛。有些麻药含肾上腺素，可减少出血。
4. 取样。 把环钻（一种常见直径为 4 毫米的小圆刀）压下并旋转，取下一段深度足以包含发根的圆柱形皮肤 ¹。你可能会感到压迫感，但不应有尖锐的疼痛。
5. 处理伤口。 视部位和医生习惯，可能缝一两针，也可能让小伤口自行愈合。
6. 包扎。 贴上小敷料或按压止血。

整个过程一般在诊室内很快完成。有些医生会在同一区域取两份样本，一份横切、一份纵切 ⁶。

活检前，如有以下情况请告诉医生：

• 正在服用抗凝药、阿司匹林或会影响出血的补充剂
• 曾对局部麻醉药或敷料过敏
• 有出血性疾病、糖尿病或影响伤口愈合的疾病
• 正在怀孕
• 容易长厚疤或凸起的疤（瘢痕疙瘩）

不要自行停用任何处方药，请先问医生该怎么做。

实验室如何检查样本

活检后，样本会送到实验室处理，切成极薄的薄片并染色，让病理科医生在显微镜下观察。理想情况下，病理科医生熟悉毛发疾病，并能从你的医生那里得到临床资料。

横切与纵切

头皮样本主要有两种切法：

• 横切（水平切片）：在不同深度横穿毛囊切开。病理科医生可以数毛囊、比较粗的终毛与细的毳毛，并看出多少处于生长期或休止期。泰国的研究就是用这种方法，从 4 毫米样本中建立正常参考值 ¹。
• 纵切（垂直切片）：沿着毛囊的长轴切开，可以看到皮肤从上到下的层次，以及炎症和疤痕的分布形态。

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，横切和纵切在诊断脱发方面整体没有显著差别，但纳入的研究大多设计欠佳 ⁵。在印度一项回顾 228 份头皮活检的研究中，横切对非瘢痕性脱发更有用，纵切则更适合瘢痕性脱发，另有 22 例因样本处理失误而无法得出结论 ⁶。作者总结说，两种切法结合能最大化诊断收获；如果只送一份活检，应根据医生的临床怀疑来选择切法 ⁶。

你不需要自己做这个选择，但可以合理地问医生样本会怎样处理、由谁来看。

病理科医生会看什么

视问题而定，报告可能描述：

• 毛囊总数，以及终毛与毳毛的比例
• 生长期（anagen）与休止期（telogen）毛囊的比例
• 毛囊周围的炎症，以及有哪类免疫细胞
• 疤痕迹象，例如毛囊被纤维组织取代
• 提示某种特定疾病的特征

例如，在泰国一项纳入 90 名头皮正常者的参考研究中，一份 4 毫米样本平均约有 20 根头发、约 9 个毛囊单位，终毛与毳毛比例约 9:1，超过 90% 的头发处于生长期 ¹。在雄激素性脱发中，细毛的比例往往会上升。该研究中亚洲人的头发密度低于白人和西班牙裔人群 ¹，这也是本地或区域参考值有帮助的原因之一。

结果能说明什么、不能说明什么

活检可以：

• 确认或排除瘢痕性脱发
• 区分外观相似的疾病
• 显示两种疾病同时存在
• 提供基线，以便日后变化时比较

活检不一定能：

• 给出明确答案，因为取样部位可能不够典型，或早期病变的改变很少
• 准确预测你的头发对治疗的反应
• 取代医生的整体判断，医生会把报告和病史、检查结合起来

在印度的病例系列中，约十分之一的样本因处理失误而无法诊断 ⁶。如果结果不明确，医生可能建议密切观察、重复毛发镜检查，偶尔也会再做一次活检。

术后护理与愈合

医生或护士会给你具体指示。一般要点通常包括：

• 在建议的时间内保持敷料干燥，通常是第一天
• 之后一般可以轻柔洗头，但不要搓揉伤口
• 头几天有少许渗液或压痛是常见的
• 如有建议，避免剧烈运动或游泳
• 如有缝针，按时回去拆线
• 留意感染迹象，例如红肿加重、发热、肿胀、流脓或发烧，出现时请联系诊所

环钻活检通常会留下一个小圆形或线形疤痕，那里不会再长头发。大多数人的疤痕会被周围头发遮住，这也是医生尽量避开发际线最前端的原因之一。

活检前可以问的问题

• 为什么您认为我需要活检？
• 想确认或排除哪些疾病？
• 从哪里取样，取几份？
• 会缝针吗？
• 谁来看样本？他们会收到我的临床资料吗？
• 结果需要多久？我会怎样收到结果？
• 结果可能怎样改变我的治疗？
• 费用多少，包括实验室费用吗？

等待结果期间

除非另有吩咐，通常可以照常护理头发。如果医生已经开始治疗，请按指示继续。如果你患有瘢痕性疾病，及早治疗很重要，因此不要拖延复诊。相关疾病可参阅斑秃：清楚易懂的解说、慢性休止期脱发：掉发持续数月时、自身免疫病与脱发：红斑狼疮、甲状腺疾病与斑秃和斑秃的类固醇注射：原理与预期。

给马来西亚读者的提醒

在马来西亚，头皮活检通常由皮肤科医生在政府医院或私人诊所安排，样本会送往病理实验室。如果不确定是否需要，可参阅脱发何时该看皮肤科医生。有些头发护理中心提供用摄像头做的头皮检测，这对追踪变化有用，但不等于医学诊断。接受任何手术前，请确认医生已在马来西亚医药理事会注册 ⁷。等待期间使用的护发化妆品，可参阅 NPRA 关于已通报化妆品的说明 ⁸，药剂师也可以帮你解答疑问，参阅药房的防脱产品：该问药剂师什么。想全面了解各种选择，参阅马来西亚脱发治疗：各种选择的简明指南。

总结

大多数脱发可以通过病史、检查和毛发镜诊断，不需要活检 ²。活检主要用于怀疑瘢痕性脱发、诊断不确定或两种疾病可能重叠的情况 ^{2 3 4}。这是在局部麻醉下取下一小块头皮的小手术，通常直径约 4 毫米 ¹，而实验室的切片方式会影响能看到的内容 ⁶。问清楚为什么要做、结果可能怎样改变你的计划，并坚持复诊，特别是在可能存在瘢痕性疾病的时候。

常见问题

大多数脱发的人需要做头皮活检吗？

不需要。雄激素性脱发、休止期脱发和片状斑秃等常见类型，通常靠病史、检查和毛发镜就能诊断。

什么时候通常会建议做头皮活检？

主要是在怀疑瘢痕性脱发、诊断不确定、两种疾病可能重叠，或治疗效果不如预期的时候。

头皮活检会痛吗？

会先打局部麻醉让皮肤麻木。大多数人只在打针时短暂刺痛，取样时主要是压迫感而不是尖锐疼痛。

头皮活检取多大一块？

环钻活检通常直径约 4 毫米，深度足以包含发根。

活检会留下秃斑吗？

通常会留下一个不长头发的小疤，但大多数人的疤会被周围头发遮住。医生选择部位时会考虑这一点。

横切和纵切有什么不同？

横切横穿毛囊，适合计数和非瘢痕性脱发；纵切沿毛囊切开，适合瘢痕性脱发。两者结合能提供最多信息。

活检结果会不明确吗？

会。取样部位可能不够典型，早期病变可能变化很少，样本处理问题也可能限制实验室能看到的内容。

为什么活检对瘢痕性脱发很重要？

瘢痕性脱发中毛囊会被疤痕组织取代，被破坏的毛囊无法再长出头发，因此及早确诊能让治疗更早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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